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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的阳光准时从忘记拉帘的窗户透进来,直直地撒在我脸上,残酷地打消了我想要赖床的念头。
某个坏家伙倒是醒来得比我还早,当我还在被窝里纠结辗转的时候,它就已经扭着屁股从被窝里钻出头,可恶的是它不自己出去整理触须,反而又钻回去,一边发出迷迷糊糊的喀吱声一边努力地拱我的腰,拱得我浑身发痒,只能咬牙切齿地从暖呼呼的床上爬起来,把榻榻米上的睡裙扒拉到自己赤裸的身体上,带着欢快地追上来的大跟班,睡眼惺忪地往厨房走去。
“你个讨厌鬼.....放假还这么早叫我起来!”
“喀喀!”
坏东西喊得开心,我没好气地瞪了它一眼,不情不愿地在难得的假日清晨打开抽屉,拿出它最喜欢的热带水果麦片,从冰箱取出还没喝完的鲜牛奶,丢到微波炉里,等热了之后再准备捣鼓我们的早餐。
如果是一个礼拜之前,这个坏东西会是一只白白胖胖的若虫,但在一个礼拜后的现在,变成了一只腹黑又爱色色的大蟑螂,不知道为什么死去又复活了的——
——小蟑先生。
即使现在回想起,也觉得那时候的我丢人死了,竟然会紧紧抱住那个莫名其妙离开、又莫名奇妙出现的大坏蛋,也没有质疑过“若虫变成小蟑先生”这件事的真实性,就这样认定了对方的回归,对着它哭得一把泪一把鼻涕,声音大得都不知道会不会扰民,哭到眼前发黑、妆变成大花猫才抽着鼻子停下来,几乎把一辈子的泪水都挤了出来。
大概是心力憔悴又哭累了,最后就迷迷糊糊地抱着小蟑先生睡过去,睡到隔天快中午才醒,难以置信地发现自己把小蟑先生抱了一整晚,连睡醒的时候都紧贴着,嘴唇快怼到那六瓣口器上,看小蟑先生那无辜的歪头,仿佛是差点被我强吻了的样子......
呸呸呸,我堂堂一个正常的人类,怎么会去主动亲一只大色螂!
把加热好的牛奶从微波炉里拿出来的我龇牙咧嘴地想着,又愤愤不平地瞪向乖巧地呆在厨房门口的小蟑先生,让对方不明所以地砸吧着口器,乱晃着两根茫然的触须。
不过我会认定它是小蟑先生也不是没有根据的,实际上当它还是若虫的时候,我就觉得它除了不会交尾以外全部地方都和小蟑先生一致,外表的轮廓也好,各种行走或打闹时的小动作也好,没有一丝一毫的差别,如果不是亲自把它的卵鞘孵出来,又看着它被我的乳汁喂大,我都以为这是小蟑先生的复制体了。
在我的心底,我甚至对小蟑先生从它身上复生这件事不感到惊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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